9月22日,佩泽希齐扬搭乘专机离开德黑兰,前往纽约,参加第81届联合国大会的一般性辩论。他的发言定于9月23日,尽管美国方面已批准了他入境的签证,却拒绝了与他同行的媒体团队的签证申请。这意味着,佩泽希齐扬将没有随行记者在场,活动的安排和范围都受到美方控制,现场保安则由美国特勤局和纽约警方联合保障。在启程之前,佩泽希齐扬向外界表达了准备在大会上阐述伊朗官方立场的意图,具体包括空袭带来的损失、被忽视的谈判现状,以及军事与民众所承受的巨大压力。
然而,尽管这次出访被表面上视为外交机会,德黑兰的政治斗争却在暗涌中发酵。一些持强硬立场的议员,引用伊朗宪法第89条,启动了对总统的质询程序,甚至开始准备指控佩泽希齐扬“政治无能”。第89条并非轻易动用的武器,伊朗议会由290个席位构成,启动质询需三分之一的议员联署,即大约97人。而进一步的罢免程序,需获得近194票的三分之二多数支持,并最终报请最高领袖审批。从1981年两伊战争期间首任总统巴尼萨德尔遭罢免的特殊案例以来,尽管历任总统拉夫桑贾尼、哈塔米、鲁哈尼均曾面临弹劾声浪,却没有任何一位真正被罢免,而这一历史背景为当前的政治危机增添了更多不确定性。
此时,政局中的冲突不仅是改革派与保守派的对立,更是保守派内部分歧展开的激烈斗争。沙里扬组织和佩达里阵线的议员们起草动议,贾利利一派则借机对佩泽希齐扬及议长卡利巴夫的谈判路线提出质疑,认为其未遵从最高领袖的指示。令人警惕的是,卡利巴夫作为老牌保守派,不仅曾任革命卫队空军司令,还担任过德黑兰市长,这次他反而出面阻止议员提交质询材料,并拒绝召集全体会议,这使他成为极端强硬派抨击的目标,指责其在庇护现任总统。 乐玩.LEWIN乐玩
革命卫队的态度更加分明。在佩泽希齐扬起飞前后,革命卫队发言人穆赫比则高调宣布,伊朗已经做好长期对抗的准备,并如若再次遭到外敌入侵,将毫不犹豫地将战火延伸至外部。这一言论伙伴正在传递一个不容忽视的信号:军方不会在外交谈判上轻易屈服。同一时间,有传言称革命卫队在霍尔木兹海峡击落了一架美军无人机,并发布声明,表明其对外消耗的决心。这些初步的消息尚未得到官方确认,但与穆赫比“持久战、新型武器”的言论形成呼应,令人感受到军方在谈判中究竟希望立场如何。
佩泽希齐扬计划在大会上批评外部的空袭和制裁,探讨重启谈判的可能性,但革命卫队却在同一时间释放出持久对抗的信号。这种立场的两极之间明显存在矛盾:总统一方面希望为谈判争取国际舆论的支持,另一方面则需面对军方不肯妥协的立场。这场围绕演讲内容的博弈不仅关乎言辞,更关乎国家层面军事及核政策的走向。
最近,佩泽希齐扬的儿子优素福与副总统盖姆潘纳赫提出重新评估铀浓缩项目成本的看法,却引发了国内强硬势力的不满,认定这是用核计划作为谈判筹码。对此,革命卫队政治副司令贾瓦尼随即驳斥此论,警告称“放弃铀浓缩不会避免战争”。随即,佩泽希齐扬总统府试图澄清二者之间并不存在内部矛盾,但反复解释不仅没有消弭外界的疑虑,反而进一步证实了两者之间的裂痕。 乐玩.LEWIN乐玩
在伊朗复杂的权力结构中,总统的权力并不绝对。最高领袖、总统府、议会和革命卫队各自掌握着相应的权力与责任,尤其在外汇管理、制裁对策及核政策等重大问题上,总统仅能进行协调,而无权单独决策。在民众面前,物价上涨、药品短缺、燃油价格波动及补贴问题成为了他们关注的焦点,任何失误都被归咎于总统身上。正因如此,议会对佩泽希齐扬的质询将集中在民生问题上,而革命卫队则将目光投向核项目、海峡安全等全球战略层面。
这一切都意味着,佩泽希齐扬在返回德黑兰后,面临的不仅是简单的出访报告,而更是必须在议会接受质询回答,与军方的态度相协调。纽约之行已经成为国内派系斗争的政治素材,不仅因为总统只有签证而随行的记者无法入境,更因他在大会上的发言缺乏媒体团队的支持,难以将演讲传回国内更深入的宣传。美国对代表团活动的限制,使得强硬派舆论抓住机会,贴上妥协与示弱的标签。若佩泽希齐扬在纽约表态出现任何缓和,德黑兰的反对声音必将风起云涌,旧账翻出,一场风波不可避免。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卡利巴夫阻止了罢免程序的推进,并非完全在力挺总统,而更多是出于对国家行政核心可能陷入停摆的顾虑。尽管沙里扬组织、佩达里阵线、贾利利一派在推动宪法第89条相关动议,但未必能集齐罢免所需的近200票。光是进行联署、提起质询,通过舆论施压,便已足以缩小总统的外交回旋余地。在联大展现出强硬姿态成为佩泽希齐扬首要目标,但一旦他表现过于强硬,便会面临来自革命卫队和议会的双重压力。然而,若完全按照军方的意图来表态,谈判的前景、制裁的缓解与获知外界的机会都将受到严重限制。 乐玩.LEWIN乐玩
历史总是惊人相似,佩泽希齐扬若坚守强硬立场与内部压力博弈,或许会延续着历史的轮回,面临政治命运的考验。